助理小张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，盛知夏眼睛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那儿噼里啪啦就敲出微信账号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往门口走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

“盛小姐，六点在公司老会议室。”小张的声音从后门传进来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南总让助理给您带的资料，八点半送到您酒店。”

南爵。盛知夏这才想起，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桌上的红本本啪嗒掉了一地，她头也不抬去捡，就听见自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南爵发来的消息。

“地址对了。”字是两个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敲在冷水上。

盛知夏扯了个嘴角，没回。她这人吧，就是见不得有人拿她当傻子。南爵这人，更是她见不得第二眼的。上次见面，就是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游轮上，她差点栽进海里，是他拽住她的手。后来她去感谢，人家根本没正眼瞧过她一下。

她现在跟南爵，纯粹是合作关系。财经圈里传得沸沸扬扬，盛家倒了，盛知夏没背景没靠山，却硬是接了个盘，跟南爵合作开发新项目。外人看得起劲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就是南爵的收买手段。

回酒店的路上，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太足。盛知夏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，盯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霓虹。小张跟在后面，脸上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

“盛小姐，到了。”快到酒店的时候，小张突然说。

盛知夏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推开车门。冷风一吹，她精神了些。小张赶紧闪到一边，给她拉开车门，又接过她的外套。

酒店大堂富丽堂皇，服务生堆着标准笑容。盛知夏径直往电梯走，小张跟在后面，电梯门一关，小张赶紧按住三，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“盛小姐，南总说资料在我这儿，您看……”

“谁跟你要资料了？”盛知夏踢了他一脚，“送上来。”

小张嘿嘿笑了声，电梯叮地一声到三楼。送东西的时候，他在门口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盛小姐，南总晚上还有个饭局，应该回不去了。”

盛知夏没理他，转身进了房间。小张把资料放在茶几上，又出了门。送走小张，盛知夏脱了外套丢在沙发上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浴室。

她站在花洒底下，任由热水冲刷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