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将青石板晒得滚烫，凤未央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福利院走。怀里揣着半块馒头，又热又渴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
"小哑巴，快走快走，这里人多眼杂。"她边走边抹了把汗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拐进福利院后巷，凤未央突然脚下一个趔趄。眼前几个小屁孩正围着个破布娃娃起哄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哟，哑巴娘亲又带破烂来换吃的啦？"

周围响起哄笑声，有人扔来石子，正打中她肩头。凤未央咬牙忍着疼，从兜里掏出那半块馒头："谁要是能让你们安安静静，这馒头就归他。"

"我不！"所有孩子顿时炸毛。

"那好，你们等着。"凤未央作势要踹过去，吓得孩子们一哄而散。

正要喘口气，身后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闷哼："娘亲...好疼..."

凤未央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巷口阴影里，有个小不点正捂着脑袋，眼眶通红。她蹲下身，这才发现是三个月前捡来的弃婴——通体发紫，被扔在垃圾堆里呻吟。

"你...会说话？"凤未央瞪大眼睛，这孩子明明是个死胎！她颤抖着摸向孩子喉头，突然听见细若游丝的声音："娘亲别怕，我是爹爹留给你...的种子。"

凤未央手里的帕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原来这就是她怀孕的秘密，那个风流债主竟把她当生育工具？她狠狠uations，指甲掐进掌心却不吭声。

"娘亲，要搞事业不？"孩子突然活性子，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"我可以帮你打脸..."

凤未央盯着他，半晌才笑出声："滚蛋，这年头谁还搞事业？"

次日清晨，凤未央正啃馒头，怀里突然多了件东西。扒拉开一看，是块镀金玉佩，背面刻着凶狠的龙纹——这不就是前夫送的那块劳什子！

"娘亲，晚上收买张妈..."孩子拽着她的衣角，神秘兮兮地说，"我们吃霸王餐去！"

凤未央嘴角抽搐。这死胎不简单啊！可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眼睛，她终究没狠心拒绝。

晚上福利院后门，母子俩如幽灵般穿梭。孩子爬上围墙，小声催促："快走，就差最后三桌..."

凤未央屏住呼吸，突然听见孩子清亮的声音："蛇妖...尾巴动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