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污言秽语带着唾沫星子喷在林默脸上，面前这壮汉唾沫横飞，估计刚吸了口凉气，把肺里那股子杀气喷出来。林默眯着眼，鼻子里全是汗臭味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馊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在这儿嚎？”旁边传来不耐烦的吼声，“这堆破烂儿，够咱们兄弟俩分了，你这穷凶极恶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分你个头！”老五眼睛一瞪，像只护食的老猫，“老子先抢到手的，就是老子的！你林狗要是敢抢，试试老子的板砖！”

林默盯着对面手里那块半人高的板砖，上面还粘着几块没清理干净的碎肉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诡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已经是他今晚找到的第三处补给点，前两个早就被人搬空了。

“老五，你这板砖……挺沉啊。”林默退后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块软肉。

“沉？老子练过的！”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草熏黑的虎牙，手里的板砖被他举得更高了些，那气势，恨不得把林默拍成肉泥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！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身上就揣着半块干粮，要是真打起来，估计下一秒就得变成老五手里的肉垫。可他不走不行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再不填饱肚子，他怕是撑不到明天。

“兄弟，要不……”林默往旁边挪了挪，指了指旁边几包空饮料瓶，“我帮你看会儿，你先去那边看看？”

老五斜眼瞄了他一眼，像是看傻子。“去你娘的！什么兄弟不兄弟的，有吃的赶紧分，没吃的就想死吧！”

林默心里一咯噔，这年头，连个商量都不行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掌心，突然抄起旁边一块半截砖头——比老五那板砖轻不少，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
“大哥，这肉属于我的！”

老五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喝一声，板砖狠狠砸向林默脑袋。林默猛地矮身，躲过板砖锋芒，借力一滚，躲到了老五身后。

“兄弟，这地盘归我了！”

老五一愣，回身又是一板砖挥来，林默早有防备，手肘格挡，虽然只挡了一下，却硬生生顶住了板砖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