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推开背后摸索过来的手，痛骂一声，翻身滚到一边。那铁皮箱被撞得哐当乱响。他抄起块砖头，警惕地盯着骚动的人群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” “这里还有吃的吗？快分了吧！” “别抢！有吃的都得死！咱们得先搞清状况！” “什么状况？出个声看看啊你个怂货！”

嘶吼声此起彼伏，像没关紧的水龙头。老王缩在角落，脑子里飞速转。这些人明显是冲他箱子来的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除了会喊句“大哥，这肉属于我的”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压缩饼干是他今晚唯一的指望了，就这么没了…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干裂的嘴唇渗出点血。得想办法溜。现在外面肯定乱，跑出去容易被发现。那箱子里……有罐头，还冒着点油光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别他妈吵了！”一个啤酒瓶砸在老王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碎裂声中，人群安静了片刻。 “王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。 “还能怎么办？听我的，先分了吃的，然后分散隐蔽……听见了没！” “嗷！明白了！” “妈的，饼干没了就没了，算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！”一个嘶吼的骂咧着，伸手就要去拉箱子拉环。

老王心一沉，死死盯着那手。他不能就这么认栽。眼珠子一转，他猛地朝旁边一滚，同时朝那骂咧咧的人脚下一顿脚。

“哎哟！”那人没防备，趔趄着差点摔倒。箱子拉环刚露出来一点，就被旁边人眼疾手快地扯了下来。“分！快分！” “哐当！”箱子被掀开，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罐头、袋装肉干……虽然看着不是什么高档货，但在这年月，无疑是贵重物。

吃货们顿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翻找，七嘴八舌地抱怨争抢，暂时忘了他这个“累赘”。老王趁机探头观察。外面阴风惨惨，远处有隐约的嘶吼，还有植物破叶子的沙沙声。这鬼天气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得趁他们还在争抢的时候走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块砖头，就只剩那半块压缩饼干。得把饼叼着，免得被发现了。

“别他妈吵了！”那个啤酒瓶砸人的尖细声音又在远处响起。“留下罐头，肉干一人两包，多余的归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