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感觉自己像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兔子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面试官敲键盘的声音在她耳里格外清晰，每一下都像小锤子砸在心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男生，人家居然打起了瞌睡，嘴里还吧唧吧唧的，想是他嚼口香糖吧？林微雨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您需要我自我介绍吗？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面试官抬眼看了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没什么情绪。“自我介绍可以，但你简历上的项目经历有点……丰富。”他指了指那几家公司CEO签名部分，“请问这几个项目都是你负责的吗？”

林微雨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她应聘的是行政助理，简历上的经历都是瞎编的，哪经得起这么一问？她绞着手指，脑子飞速转圈，灵光一闪，“是……是的。那些项目都是我参与的，我主要是负责协调沟通方面的工作。”

面试官挑了挑眉：“协调沟通？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几家公司后来都倒闭了？”

林微雨彻底傻眼了，手一抖，水杯都拿不稳。旁边男生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这下更难堪了。她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当时负责的……呃……”

面试官站起身，“请你回去等通知。”话音刚落，门就被重重关上。林微雨站在原地，感觉像被三堂会审了。

走出写字楼时太阳毒辣，林微雨低着头快步走，被一辆电动车差点撞到。她呛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去公交站等车。路过一家花店时，她看见门口贴着招聘启事，职位是花店助理，工资三百五，包食宿。林微雨停下脚步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布料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江 Expansion。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屏幕上备注是“江总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犹豫着要不要回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电话。

“面试怎么样？”江 Expansion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失败了。”林微雨的声音闷闷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。“下次努力点。”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
林微雨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“我下午去铁路局应聘了，职位是货运调度助理，工资四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