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偏僻的出租屋窗户上。沈知初坐在地毯上，怀里抱着个旧相框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边缘。相框里是她和陆云霆的合影，大学时候拍的，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当初她以为，陆云霆就是她一生的光。可后来才知道，那束光比她想象的更短，短到眨眼就灭。她甚至来不及看清，那光是怎么在她面前，一点点变成冰冷的刀子，捅得她鲜血淋漓。

“咔哒。”

相框被她捏碎。玻璃碴子扎进手里，沈知初皱了皱眉，没感觉疼。她把碎片往旁边一推，继续低头看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。那时候的他有多温柔啊，会记得她爱喝什么牌子的酸奶，会在她熬夜做论文时默默泡好咖啡，会...

“砰！”
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震得窗户纸都在响。沈知初猛地抬头，蹙眉。这雨天，谁会来找她？她这地方在城乡结合部，晚上基本没人来。

“沈知初，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门外传来个熟悉的男声，带着急切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陆云霆。

沈知初笑了。“来了啊，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？”

门外的脚步声顿住，随即是低低的啜泣声。“知初，我错了...求你，给我一次机会...”

沈知初靠在墙边，仰头看着天花板的霉斑。五年了，他终于肯低声下气了。当年是谁，一把火烧了她的家，亲手把她推出深渊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？现在装什么深情？

“机会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陆总，你觉得你配吗？”

门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沈知初以为他走了。结果，还是传来个声音：“知初，我知道错了...当年是我太年轻，太混账...求你，再看看我...”

“年轻？混账？”沈知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陆云霆，你手上有多少人的血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他辩解，“我只是...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被欲望冲昏了头？”沈知初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追求财富，追求地位，直到把身边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。现在当 everything 都没了，才想起你是个人？”

“知初，别说了...”门外传来跪地声，接着是衣服被撕破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