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初站在医院门口，半天没动弹。太阳晒在身上， Heat 蒸腾，可她浑身发冷。诊断书那味儿，像冷水，浇透了五脏六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你在嘉华医院？”

沈知初嘴角抽了抽。“嗯，刚出来。”

“知初，我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我找你，你……别走。”

沈知初笑了，笑声里没半点暖意。“哥，你说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，像是在挣扎，像是在咬牙。“我知道，我不该……但我……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
沈知初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外壳。“哥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叹了口气。“为你治病，只要……只要你点头。”

沈知初笑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哥，不用了。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
“不！”男人急了，“知初，你听我说！钱不是问题，只要你能……”

沈知初直接挂了电话，扔在一边。她不想听这些，不想听他有多心疼，有多愧疚。她要的不是钱，不是他的原谅，她要的是……她不知道要什么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，走到一条老街。街边有个修鞋摊，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，正眯着眼修鞋。

沈知初蹲下，闲着没事，也搬了块小板凳坐过去。“鞋坏了？”

老头没抬头，继续低头摆弄鞋底。“嗯。”

沈知初也没多问，自顾自开始翻找自己的包。她有双运动鞋，鞋带松了，她想编一下。

“姑娘，”老头突然抬头，“年轻真好。”

沈知初一愣，抬眼看老头。老头脸上全是皱纹，但眼神意外地清澈。“五十年了，每天都在这修鞋。修好了，人家给钱；修不好，也认栽。日子就这么过来了。”

沈知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她没什么资格。她的人生，从来不是自己能掌控的。

老头叹了口气。“你这鞋带，我帮你。”

沈知初点点头，把鞋递过去。老头给她系鞋带，动作慢悠悠的。系完，他把鞋递回来。“好了。”

沈知初接过鞋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。“谢谢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，把十块钱推回来。“不用了，举手之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