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筒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去我公司，现在。” 沈知初手抖了一下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她抬眼望了望医院门口川流不息的车，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。太阳越晒越毒，她的皮肤快被晒脱皮了。 她攥紧手机，攥得指节发白。那头又响了一声，像是谁不耐烦地哼了一声。 “你是不是傻了？” 沈知初脑子嗡嗡的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 最后，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挂了电话，她转身往医院里面走。路过急诊室的时候，她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隐约的哭声。她脚步一顿，眼眶有点发热。 以前她和谢景珩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去这家医院。谢景珩每次生病，她都会守在急诊室外。那时候觉得没什么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才发现那些等待的日子，是她最后的天堂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谢景珩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才点开接听。 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 沈知初叹了口气：“医院。” “什么医院？”谢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市中心医院。”沈知初说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后，谢景珩的声音平静下来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冷漠：“你来找我。” 沈知初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谢景珩是谁，也知道他做了什么。可五年了，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到她。 她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每个人都很正常，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抬脚往医院里面走。 到了谢景珩的病房，她看到他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双眼无神。他的身边围满了人，有医生，有护士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焦急的陌生女人。 沈知初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她看着谢景珩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，现在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。 谢景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他转过头来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 “沈知初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 沈知初没有回答，她只是看着他，看着他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