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珏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，这点沈若雪倒没骗自己，但她没点破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心里想这男人是怎么了，前一秒还在强撑着，这会儿怎么又软下来了。

“沈小姐，” 李景珏终于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您……您有什么吩咐。”

这话听着挺恭敬，可沈若雪就觉得怪怪的。谁对他这么恭敬，他都会这副样子？她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是不是把自己当什么特殊人物了？刚才那副卑微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吩咐？” 沈若雪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我问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李景珏被她这么一问，脖子梗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为您效劳。”

“效劳？” 沈若雪冷笑一声，“李公子在人前装得再怎么忠心，在这里也装不过去了吧？”

她这话把李景珏问得一愣，他看着沈若雪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冰锥，要把他这点心思都戳穿。“沈小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 沈若雪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对你爹爹忠心，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外人。你想帮他，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。”

李景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沈若雪，心里忽然一阵发虚。他一直以为，他表现得够隐晦，够小心，沈若雪肯定注意不到。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敏锐。

沈若雪自始至终都没抬头，但那目光像刀子一样，把李景珏看得心里直发毛。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李公子，我爹爹虽然有权势，可也不是你能碰的。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吧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这话算是彻底把李景珏的点破了。他看着沈若雪冷冰冰的脸，心里忽然有些后悔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个女人了？明明她对他那么冷淡，甚至可以说是厌恶，他怎么还把自己当回事？

“沈小姐……” 李景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没什么。” 沈若雪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李景珏忽然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沈若雪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李景珏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悔恨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