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咽下去，腥臭味儿在喉咙里打了个转，差点又吐出来。我狠狠咳嗽两声，靠在粗糙的石壁上直喘气。这破村儿真他娘的渗人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这就对了，小兄弟。”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，我回头，只见一个干巴老头正蹲在墙角抽烟，烟屁股在地上蹭出几朵明灭的火星子。“看你这狼吞虎咽的，饿坏了吧？”

我瞅瞅他手里的烟袋，乌漆麻黑的，抽起来贼拉呛人。这年头，连要饭的都开始研究环保了，居然抽电子烟。“叔叔，您这儿……卖烟不？”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点。

老头咂咂嘴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卖什么卖，我这儿只有野菜。不过看你也不容易，给你摘点尝尝？”他说着就往地上一指，那里几棵蔫了吧唧的绿色植物正蔫头耷脑的。

我走近一看，艹，这不是野菜是草啊！长得跟狗尾巴草似的，还带着股子药味儿。这年头，连要饭的都开始研究养生了。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叔叔，我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老头嗓门一提，草就被他揪起来塞我手里了。“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看得就是开眼。”他搓着手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怎么样，小伙子，有前途啊。”

我拿着那把狗尾巴草，感觉得出这玩意儿不好惹，叶片边缘像小刺刀似的。我皱着眉头：“叔叔，您别绕弯子，我……”

老头突然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啊，你捡到的那块破石头，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草扔出去。什么玩意儿？难道还能是块灵石？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出门碰瓷，捡块玉石 Grinding 飞升，现在居然……

老头看我愣着，又咳了两声：“小兄弟，听我一句劝。这世界不简单，你那石头啊，跟咱们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他指的是，石头能炸，这点我倒是领教过。

“炸？还能怎么样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喉咙又有点干，“不如……直接给我点吃的？”

老头翻了个白眼，把腰间的一个破布包扯下来，里面露出半块黑乎乎的馍馍，看样子是上次剩下的。“喏，给你。记住，吃得越多，力气就越大，力气越大，就离那老头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