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一个激灵，差点把产床勒出两个豁口。老张突然闯进来，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沾了点灰尘，眼神却跟X光似的，直直扫过来。“林医生，怎么样？稳住没？”男人皮笑肉不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像是随时准备接水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！”林棠手忙脚乱地松开产床，才想起自己穿的是手术服。老张在她面前站定，保温桶放在地上，“谢天谢地。”他叹口气，随即又笑了，声音像在给她打气，“咱们这叫临危不乱，林医生。”

“滚出去！”林棠吼完赶紧后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老张没动，反而走近了些，submenu体温计在喉下卡住。“产程关键期，你紧张什么？,”他的声音很近，带着点低沉的笑意，“我儿子，不可能要憋死在肚子里的。”

林棠脸一烫。老张的儿子？她现在连产妇名字都还不知道。老张见她不说话，自顾自接了保温桶。“第一碗姜汤，暖暖身子。”倒了两杯温水，一杯递给她，自己喝了半杯又放下，“产房里闷，喝点热乎的，壮壮胆。”

林棠捏着水杯，手心还是烫的。她瞄见老张的皮鞋上沾着产房的灰尘，更觉得不对劲。这人，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？难产急症，医院里哪有时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“王丹呢？”林棠装作不在乎地问道，眼睛却盯着老张的手腕。那上面有块翡翠玉镯，透着油亮的光。

老张系紧袖口，露出手腕。“她去给小宝换尿布了，临时请假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林医生，别小看这个孩子，他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林棠嘴角抽了抽。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逗小孩呢？她清了清嗓子，“王丹是我同学，也是我同事，有急事随时找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张嘴角忽然勾起个笑，“但有些事，她忙不过来。”

林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“忙不过来”是啥意思？难道那个孩子……和眼前这个老男人有关系？她正琢磨着，护士小姜提着病历盒跑了进来。“林医生，王丹血压不稳，宫口开了三指半！”

老张立刻上前一步，眼神都变得急切起来。林棠这才放下心来，虽然这老男人看着可疑，但似乎……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