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跟你说，今晚咱们不回去了，城东老张家请吃饭，非得拉着我不放。”老王把手机屏幕怼到妈脸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您就放心地去吧，我自个儿应付。”

妈舌苔厚的手指戳了戳屏幕，皱眉道：“王建军，别老是往别人家跑。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你瞎混的。”

“哎哟，妈您就别操心我了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不是高高兴兴给您报个喜嘛。老张家就是好，知道我缺钱，给我介绍了个‘内部工程’，一个月稳稳当当上万。您就过几天，我带您去吃顿好的。”

妈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过头继续择菜。老王蹲在旁边，看着水槽里白胖的韭菜，心里却打鼓。内部工程？其实就是老张家亲戚开的个小装修队，接点小活儿赚点辛苦钱，偶尔能捞点回扣是运气好。

可实在没办法了，老王前世那点家底，在现代社会连个厕所都买不起。穿过来的时候，他还是个光屁股娃，寄养在乡下老奶奶家。老奶奶去世后，他便成了孤儿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间破瓦房，勉强糊口。那间房，还是一堆奇葩亲戚惦记着，三天两头上门要钱，美其名曰“帮衬”。

老王现在只想离那些人远点，可身无分文，连房租都交不起。老张家的饭桌，看似风光，实则是个泥潭，一旦陷进去，想爬出来都难。

“妈，您放心，我赚了钱就搬出去住。”老王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再也不来烦您了。”

妈头也不抬：“王建军，你倒是有本事。出了个门，就想着甩掉咱娘俩。”

“哎哟，我这叫有担当。”老王挤眉弄眼，“您要是不信，我明天就把房契给您送过去。”

“做梦！”妈把择好的韭菜往盆里一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现在就指望天上掉馅饼，能指望得住吗？”

老王讪讪地吐了吐舌头，心里却暗骂：老娘就是心大。祖上八辈都不认爹，结果到现代了，还得认亲戚？不行，得想个法子挣脱这个烂泥潭，就算饿死，也得咬牙死远点。

“对了妈，”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凑到妈耳边，“对面老李头，是不是他闺女嫁到城西去了？”
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妈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