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接了个大活儿，三环边上那块地，搞个商业综合体？我寻思你这手艺，怎么突然跟地产商混一块儿去了？” 一大早，李建军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冲我嚷嚷，吐沫星子跟芝麻糊似的。

我正埋头算图纸，抬眼瞅见他，脸上挂着没好气的笑容：“建军啊，什么大活儿，就是帮朋友搭把手。再说，这年头，能找点体面事儿干就不容易。” 我嘴里这么说着，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。五年前，我在做法务，卷入一场经济纠纷，最后饭碗丢了，背了个污点。从五光十色的写字楼下来，混到工地上给人提供建议，日子过得就剩个“实在”字。

“搭把手？我看你是跳坑里了吧！那块地，据说底下有矿，听说还有几条.document” 李建军扒拉着缸沿上的茶叶沫子，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，“我说老王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倒是你这第一回瞒着我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谁不知道三环边上那块地风水宝地，几个大开发商都盯着呢。可人家看中的是啥？背景、资金、人脉。我呢？就一混混出身的半吊子，除了能扛、能吃苦，啥都没有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跟我打哑谜。” 李建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，伸手抓了把我的图卷，“我帮你瞅瞅，这图纸做得够不够地道。要是真出岔子，我可不怕撕了你的皮。”

我也懒得跟他客气，把图纸推过去。李建军凑过来，眯着眼看，时不时皱皱鼻子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时不时问几句：“这边结构咋样？”“这材料够用吗？” 弄得我头都大了。这人啊，有时候真挺烦人的，可有时候……又让人觉得挺踏实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沈总。沈总是我几年前在法庭上认识的一个律师，后来成了我的“贵人”。他约我晚上吃饭，说有个大项目想请我出马。

“老王，晚上有空吗？西单那边的‘都一处’，帮我捎个人。” 沈总的声音听起来挺爽利。

“咋了沈总，嫂子不舒服？”

“哈哈，不是，是……有个人手不齐，想请你坐镇。” 沈总顿了顿，“你知道红石广场那块地，拆迁的事儿吧？”

我点点头。那块地啊，眼瞅着就要开工了，可拆迁组天天被各种问题缠着，进展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