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块写着“拆”字的木板塞进口袋，张浩心里就盘算开了。工地是市里最大的基建项目之一，壁垒森严，非干系人一个鼻子都瞅不进去。但老赵临走前那番话，他 可没往心里去。老赵，以前他们厂子的总工程师，退休后闲不住，现在就在这附近有个小修配铺，没事儿就过来转转。

“这玩意儿，干净点，当模板用咋样？”张浩摸着口袋里那块湿漉漉的木板，眼睛亮了亮。木纹均匀，只是泡水里泡得变形了点。但用着顺手，还能省下不少新模板的钱。最关键的是，这算不算他跟这工地第一次“零成本”接触？

没过多久，张浩就摸清了门道。项目进展太快，各种材料堆积如山，每天都有专门的清理事宜。他瞅准了机会，趁着管理松懈的时候，悄悄摸进工地，把那些破损的木板、铁皮啥的捡了个遍。不指望能发财，但总比手里攥着两把泥巴强。

这天晚上，张浩蹲在出租屋里，把口袋里东西倒出来。有半截断裂的铝合金型材，一块磨得锃亮的防水布，还有几段不知哪儿来的钢管头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型材能做点小支架，防水布擦车用，钢管头或许能改改做点工具。

手机叮铃一响，是李响的消息：“咋样了张哥？工地见着动静没？”

“有门儿，”张浩回过去，“捡了点破烂，够我琢磨一阵子。”

“琢磨啥玩意儿？赶紧的，我看那边有家小厂子招学徒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，手艺学得精了，分分钟当师傅。”李响的语气带着点急。

“我这不是寻思着呢嘛，”张浩敲着键盘，“想先搞点活儿干干，赚点启动费再说。”他指望着能从这些破烂里，抠出点好处来。你想啊，别人花大价钱买新模板、新工具，他张浩要是能从废品里折腾出个花来，那不是省下老鼻子钱了？

“你那点破玩意儿，能卖几个钱？”李响不以为然，“再说了，那帮人眼毒着呢，你真想混，就得给他们当狗腿子，跑腿、递水、和稀泥，啥脏活累活都干。”

“不是这意思，”张浩把手机扔在一边，“这不是看机会嘛。老赵说了，这工地迟早要搞活人对接，不能光靠外包队。我瞅着，这包工头里头，有几个眼睛毒的，几个是老好人，还有几个……哼，就是等着分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