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林子昂。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，光线刚好能照亮他的脸，衬得那张脸更憔悴了。

“有事？”顾然问，语气有点冷。

林子昂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“顾总，我能进去吗？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卑微。

顾然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林子昂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以前，他很少会有这样的眼神，总是自信满满，甚至有点傲慢。可现在，他像是只小兽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她。

顾然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是同情他，只是觉得，这场景太熟悉了。她曾经也是这样，低着头，等着他原谅她，求他不要走。

“进来吧。”顾然说。

林子昂推门进去，轻轻关上。他坐到沙发上，身体绷得紧紧的，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
“顾总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该跟小林走，不该欠一屁股债，更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……”

顾然看着他，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更浓了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水。“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债务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吗？找我，对你有用吗？”

“有用！”林子昂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，“顾总，我找你，就是想……”

“你想什么？”顾然打断他，“林子昂，我们已经是前夫前妻了。过去的事情，就让它过去吧。我现在很忙，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旧情复燃的游戏。”

林子昂眼神黯淡下去。“顾然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。你现在这么成功，这么耀眼，我……”

“少说这些。”顾然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如果真想重新开始，就先去解决你的债务问题。别让我看到你再来找我，听见没有？”

林子昂低着头，不说话。顾然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一无所有，却自信满满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不可一世。可现在，他跌落谷底，却依然没有放弃她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。”林子昂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决心，“顾然，我一定会把债务还清。然后……我希望能再争取一次，争取你。”

顾然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林子昂，别做梦了。我现在很忙，没时间考虑这种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