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林子昂。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，光线刚好能照亮他的脸，衬得那张脸更憔悴了。“有事？”顾然问，语气有点冷。林子昂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“顾总，我能进去吗？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卑微。

林子昂以前从没在顾然这儿受过这种待遇。以前在婚内，他怎么都是顾然捧在手心里的。现在倒好，求她，他都觉得自己低声下气得可笑。

顾然没理他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又落回文件上。“说。”

林子昂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裤袋。“顾总，我……我刚才打给你，你没接。我找朋友了，他们说，你明天要结婚了。”他声音更小了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兔子。

顾然动作顿了一下，手里的笔没放下，但眼神却骤然冷了几分。她没问是谁说的，自己去打听的，又或者，是谁在背后嚼舌根？这些她懒得计较。

“是吗？”她嘴角扯了扯，没生气，反而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漠，“怎么，来道贺了吗？”

林子昂脸涨得通红，显然被噎住了。“我……我本来想当面跟你说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毕竟……毕竟我们也是夫妻一场……”

“夫妻？”顾然嗤笑一声，“林先生，你这话说得可真够虚伪的。当初是谁出轨？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？是谁欠了一屁股债跑路？现在想起我们夫妻一场了？”

林子昂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了解顾然，她不是那种会装样子的人。是什么就是什么，不会掩饰。

顾然看着他，目光锐利如刀。“林子昂，做人要问心无愧。你当初负了我，现在想弥补？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明天是我的婚礼，你来做什么？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喝喜酒？”

林子昂猛地抬头，眼中带着惊恐和疯狂。“不是的！我不是来破坏的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问问你，你要嫁的人……是不是姓萧？”

顾然瞳孔微微一缩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萧默。她没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林子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声音都带着颤抖：“顾然，你相信他吗？他……他是不是真的对你好？你……你不会后悔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