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昂在办公室站了足有十分钟，顾然都没正眼瞅他。这小子演得是真像，眼泪都快绷不住了，就是那眼神，总忍不住往她这边瞟。顾然要是回头，准能瞅见他那张脸挤出的“委屈巴巴”表情。

办公室是公司顶楼最新的那间，落地窗映着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格外扎眼。顾然手肘撑着玻璃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甩掉这甩不掉的麻烦。林子昂当初跟着别人跑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跑回来跟个哑巴似的，也不说怎么还钱，光会哭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了震，顾然瞥了一眼，是她助理打来的。说是有几个投资方下午要来谈合作，她没接。助理的意思是，这几个公司规格挺高，能拉拢过来就拉拢。

顾然挑眉，心里头有数。她整合的几个项目正好缺资金，这几个投资方是业内有名的，要是谈成了，明年她公司股价怕是要翻倍。林子昂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，根本碍不着她事儿。

“咕噜”一声，顾然摸了摸肚子。早上出门太急，就喝了杯咖啡，到现在滴水没进。她伸手拿起旁边保温杯，拧开喝了两口，是燕麦粥。她手下周到得很，连这都安排好了，不过顾然倒是不客气，毕竟这粥是她亲手煮的。

想到这儿，她心里又冷笑一声。林子昂当初嫌她土，说她的衣服品味像个大妈，现在呢？连她亲手煮的粥都惦记上了。恶心！

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神色各异的年轻人。投资方到了。

林子昂像是被惊了一下，慌忙擦了擦眼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迎了上去。

顾然慢悠悠收回目光，拿起桌上那份粥，走到会议室门口。她 doesn't 细说ู้ ，但那几人有几个是行业大佬，一看就比林子昂这小白脸有分量多了。

投资方 lead 的男人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听说顾然有个挺大的科技公司，正愁找不到好项目。顾然这边的条件，他们显然挺满意。几轮讨论下来，基本就差签合同了。

会议室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，顾然在门外等着，偶尔会看看天花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请她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