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懵了好几秒才缓过劲儿来。这身衣服……这味儿……还有手底下这黏糊糊的触感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扯了扯身上明显不合身的麻布军装，领口都紧得勒出了红印。军装闻起来一股子汗臭、泥土和旧草料混合的味道，活像刚从猪圈里捞出来。低头看，脚上那双草鞋也大得离谱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，还时不时踩到没过脚踝的泥地里。

“操！”林枫低骂一声，嗓子眼儿发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将脑海中的电影片段、游戏画面和现实混乱的景象分离开。

槐树粗壮的枝桠划过昏暗的天空，留下几道斑驳的伤疤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近处是蛐蛐不知疲倦的吟唱，还有风吹过树叶时那种窸窸窣窣的响声。这一切都那么真实，真实得让他害怕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枫 требованиям声音沙哑地问道，但很快就被旁边窸窸窣窣的响声打断。

他循声抬头，只见不远处一个歪歪斜斜的土包上，蹲着两个穿着和他差不多军装，但明显更加破烂的人。那两人正光着脚，用一种极其熟练的动作，在泥地里翻找着什么，时不时还用泥巴抹一下脸上脏兮兮的痕迹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突兀。他学着那两人的样子，蹲下身，开始在附近几尺见方的泥地里摸索。手指刚碰到一片沾满烂草的枯叶，就被旁边传来的一阵呻/吟声拉回了神。

“妈的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林枫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看过去。

只见刚才那两个翻找东西的人中的一个，突然直起身，捂着肚子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倒在泥地里，双臂徒劳地抓挠着，嘴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呻/吟。而另一个则吓得脸色发白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柴棍，瞋目欲死地瞪着不远处树林的阴影。

“有情况！”林枫心中暗道，虽然训练过，但真正的生死关头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冷静。

“别怕，顶住！”那持柴棍的兵吼了一嗓子，虽然声音都在发抖，但他还是一步步朝着那个呻/吟的同伴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