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机场，林默就感觉这北京跟家乡小城完全是两码事。空气又闷又燥，钻进鼻腔的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路边烧烤摊糊了，又混着汽车尾气。他皱皱鼻子，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票根，入手还是温热的，这说明是刚印出来的。

挤进人潮，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就被一个穿汉服的大妈给挡住了。大妈手里拎着个巨大的购物袋，正低头数着里面的糖葫芦串，完全没看见林默。林默让了让，又往前蹭了蹭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儿被人潮冲倒。

“哎！小心点儿！”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喊了一声。

林默站稳，朝小姑娘礼貌地笑了笑，顺手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。他这身行头，是特意挑的：灰扑扑的T恤，一条不太合身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时尚的板鞋，一看就是刚从网上淘来的打折款。跟周围西装革履、精心打扮的人比，他活像刚从工厂里跑出来的一样。

“北京真他娘的难混。”林默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
好不容易挤到售票处，他买了三张票：一张自己的，一张给朋友王胖子，还有一张准备送给未来的合作伙伴。买完票，时间还早，他就在机场的咖啡馆坐下来，想歇歇脚。

拿了个电脑，林默打开那个他反复修改过的段子本。里面全是他在小城俱乐部表演攒下的段子，有自嘲的，有黑搞笑的，还有一些对社会现象的犀利吐槽。他一边看一边叹气，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在这个鸟地方站住脚。

“林默？”

一个清了清嗓子，有些试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扎着高马尾，手里拿着一沓纸，正冲他笑。姑娘挺好看的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弯月。

“啊，是……是你啊。”林默有点儿懵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。

“我是苏晴，排练厅那边的人，问你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排练？”林默终于反应过来，“哦！你说那个脱口秀大会啊！”

苏晴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：“真巧啊，你也报名了？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啊，刚来的，还不太懂这边的规矩。你呢？”

“我是在全国范围里招募的笑果测试官，负责筛选选手的，不过今天没我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