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脸埋进衬衫领口，使劲吸了一口，结果呛得直咳嗽。他这身行头是赶着在机场买的，夹克是打折甩卖的，里面的白T恤领口都有些变形，好在裤子还算合身。没时间细挑，先解决温饱再说。票根攥得有点发皱，是他攒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买的，说是“ fabricate脱口秀”的早期票。

草菅人命啊！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名字听着就特文艺，哪有脱口秀还整这些的，估计又是那种收着门票钱就跑的野台子。不过好在票是真的，不然他连骂的力气都没。

顺着指示牌走到活动地点，林默推门进去，好家伙，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灯光昏暗，舞台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白色幕布，主持人是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大哥，正扯着嗓子喊：“下一位选手，来自杭州的林默，表演主题是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主题？他连段子都没准备好呢！临时抢票，临时上台，这靠谱吗？他瞅瞅周围观众，个个眼冒精光，兴奋得不行。有些人手里还举着手机，估计是来录像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。

“小伙子，紧张？”一个声音传来。

林默转头一看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小胖子，看起来很精神。

“我哪有，就是突然……”林默含糊地应付。

“别想太多，”小胖子拍了拍他，“我刚上来过的，手都抖得拿不住麦克风。你叫林默，是吧？我听说你段子特好，是那种能让大妈们笑出腹肌的？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他哪敢保证，不过嘴上还是谦虚：“不敢当，凑合。”

“那赶紧上去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小胖子推了他一把，“走，我带你去找节目组，他们应该还有空位。”

节目组？林默一愣。

小胖子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我跟你说，这节目藏着猫腻呢。你以为上台表演就完了吗？错了！节目组最看重的是‘观众反馈’，就是看你能不能调动气氛。你上去把台下那些老爷们儿逗乐了，说不定顶多加钱，下次还能让你上。要是没效果，嘿，别说加钱，可能连咱们这‘野台子’的门票钱都赚不回来。”

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以为是上台说个段子，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