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冬天格外冷,寒风刮过淮北,裹着土腥味儿,死尸发臭。老赵在死人堆里扒拉着,揣摩着怎么活下来。身边,老王忠诚得很,可人心就是难料的。后方谣言四起,说鬼子要搞“特别行动”,前线弟兄们心里直打鼓。
第一章 血色残阳
寒风在淮北肆虐,卷着沙土和血腥味儿,刮得人脸生疼。老赵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棉袄,棉絮都压得扁平了,透风得厉害。他蹲在死人堆边,怀里揣着半块黑硬的窝头,盯着上面几个模糊的齿印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妈的,这玩意儿硬得跟块铁,早知道就不跟老王争那坛子野菜了。”老赵嘀咕着,伸手又扒拉了几下。旁边是个鬼子,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军装,脸上糊着泥,胸口一个弹孔还在渗血,眼睛瞪得老大,好像死的时候正看着什么有趣的事儿。
“操!”老赵骂了一句,伸手去拔枪。那枪还在鬼子手里攥着,冰凉的枪身从他手里滑下去,掉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水花。老赵捡起来掂了掂,枪膛是空的,估计是早被乱枪打没了。
“老王!老王你过来!”老赵喊了一声,朝着不远处扔了个烟头,“那边有个家伙,你瞧瞧行不?”
老王踉跄着走过来,脸上沾满了泥,眼睛亮得吓人。“行,老赵,你小子动作挺快。”老王蹲下身,对着那鬼子脸上扒拉了两下,“草,死得跟孙子似的,脸上还带着笑。”他伸手就去掏鬼子兜,摸了摸,嗤笑一声,“空空如也,连个铜板都没落下。”
“妈的,也是倒霉催的。”老赵也蹲下来,盯着那鬼子的脸看了看,“这小子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,怎么就送了这么便宜呢?”他伸手去摸鬼子的脖子,挺硬,看来是被子弹崩得紧。
“老赵,得了吧,咱们得赶紧滚,再不走,后方的段子手们又得编排咱们了。”老王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那家伙身上零件还挺全,要不,咱们给他打包,晚上加个菜?”
老赵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嘿,你小子还惦记这呢!成,那就给他弄走,不过得先喂他几口热水,不然冻僵了,咱们还扛得动?”
两人折腾了半天,把那鬼子扛起来,往远处拖去。寒风刮得人脸皮生疼,老赵呼出的白气一冒头就没了,老王也是一样。走了快半个时辰,两人累得跟死狗似的,才把那鬼子拖到一处废弃的土坟旁边。
“老赵,咱俩吃他独食?还是……”老王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,有点犹豫。
“得了吧你,咱们两个揣兜里都抠不出五毛钱的兄弟,还讲究独食不独食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