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衣柜前，手肘撑着门框，看着那件靛蓝旗袍直叹气。这衣服她留着没动力，可张阿姨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，又是专门给她做的，总不能真不穿。她比划了半天，最后系上那条褪色的红绳腰带，活像捆了个粽子。腰勒得生疼，她低头看了看肚子，忍不住嘟囔：“老张，你这是图啥呢，我都有孕七个月了，还给我弄这种紧衣服。”

电话倒是这个时候响了，林薇拿起听筒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接得挺利索：“喂？小张啊……哦，什么事？……什么？明天晚上有空？……行啊，啥地方见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旗袍又看了一圈，越看越觉得委屈。她这胎是意外，小张知道就她一个朋友，平时聊得也多，没想到还真突然约她吃饭。林薇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？可我是那种肚子大的孕妇，穿得跟粽子似的，哪个男的不是皱眉头？”

小张挺会挑地方，就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小馆子，环境不错，装修带点复古风。林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换了身宽松的孕妇装，把旗袍洗得干干净净，但一坐下还是觉得肚子勒得慌。小张来得挺准时，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薇薇，你来了。”小张笑着走过来，伸手想帮她拉开椅子，手刚碰到她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抱歉，是不是我手劲大了点？”小张愣了一下，连忙收回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这件旗袍……很特别。”

“唉，老张给的，祖传的，我穿着不舒服。”林薇指了指自己的腰，声音小了些，“尤其现在怀着孕，勒得肚子疼。”

“你这腰……”小张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，欲言又止，“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穿这个。”

“就是最近突然想起来，做了个旗袍，张阿姨坚持让我穿穿看，说老祖宗的规矩不能丢。”林薇抿了抿嘴，其实她自己都觉得这爱好挺老古板的。

小张没再说什么，坐下后很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温水，两人开始聊天。小张是做设计的，正好最近在开发一个复古系列的服装，听林薇说了旗袍的事，眼睛里全是兴趣。他聊起旗袍的版型、面料、工艺，林薇听得挺专注，偶尔插两句，发现小张还挺懂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