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衣柜前，手肘撑着门框，看着那件靛蓝旗袍直叹气。这衣服她留着没动力，可张阿姨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，又是专门给她做的，总不能真不穿。她比划了半天，最后系上那条褪色的红绳腰带，活像捆了个粽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哲：晚上有空不？老地方见？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老地方，就是那家她每次去都差点饿死的麻辣烫摊子。阿哲，王哲，她前男友，现为她的老板兼单恋未遂对象。她回了个“忙，晚点去”，心想这顿局他肯定又得借着加班的名义溜走。

放下手机，她翻出钱包，里面躺着张阿姨给的当月生活费，另有一沓零钱是找工作的零工费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顺手买的便宜面膜还贴在钱包夹层里，今天挤地铁时怕是得碎了。她往脸上摸了把冷水，对着小镜子甩了甩头发，干得像被风摧残过的狗尾巴草。

公交车上人挤人，林薇抱紧手臂，车厢里飘着泡面味儿和汗臭味，混合成一股别具一格的“生活气息”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男人。王哲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大概是刷着哪个搞笑视频。林薇想起上次相亲，那个自称高富帅的男人见到王哲时那副“我老婆是utterson”的表情，现在想来真是可笑。

到公司楼下，王哲刚结束通话，抬头看见林薇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小薇，早上好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吸完蜜的熊孩子。林薇心里暗骂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早上好，王总。”

电梯里，王哲突然开口：“昨晚你回复我的信息了？”林薇心口一紧，正要找借口，他很快补充：“没事，我就是问问。下次有空，我请你吃法式甜点，上次试吃你夸的那家。”电梯门打开，林薇掐着点往外走，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。

晚上七点，麻辣烫店里人声鼎沸。林薇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王哲举着票卡，风度翩翩地走到收银台前。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里面装着几份餐券，递给她一张：“给你的，看你每次都点二十块钱的牛肉面。”

林薇接过餐券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谢谢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