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暑？”我夹着根蔫儿了的黄瓜，瞅着李建平的儿子小明，这小子正扒拉着一碗晚饭都没吃几口的清汤寡水，“这孩子脸色也太差了。头天还红扑扑的，现在跟蜡一样，鼻尖 profiling 都没个影子。”

小明他娘闻言，赶紧端着碗凑过来，声儿都压得又闷又急：“可不是嘛！刚上学那会儿还好，现在天天念叨累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早上起床那叫一个难。写作业写两行就哈欠连天，眼看就要开学考了，这成绩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圈就有些发红。

我喝了口凉茶，ờ了一声：“你们问他了没？累不累，困不困？”

“问？哪顿没问啊！”李建平аме了声，“渴了没？饿了没？睡够没？可他每次都说，没事儿，就是累。说老师讲课声音监音，说同学走道咳咳，说铅笔掉地上吱嘎响，说他心里堵得慌……一句话，嫌这嫌那，但真让你抓不着个理儿。”

“这……”他娘又叹气了，“我们也没办法啊，哄着，劝着，实在不行了，也就摇摇头，让他少写点儿。可他自己不干呀，非说不多咋行，老师说必须写完，他不写完就睡不着，睡着了也做噩梦。”

我放下黄瓜，手指点了点桌沿，沉吟了半晌。小明虽然没咋说话，但那蔫儿륜的样儿，搭的脉象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堵。不是实症，也不是假象，就是那种……阴沉得厉害的感觉。

“情绪啊，这玩意儿最看不见，但也最致命。”我筷子往烩菜里扒拉了两下，扒拉出几片土豆，“你们想，孩子上学校，见新同学，听新课，每天不得接触N多信息？有高兴的，有烦躁的，有激动的，有委屈的……攒在肚子里，堵着，就跟毒素似的，不出不散。”

“毒素？啥毒素？”李建平眼睛瞪圆了。

“气堵呗。”我喝了口水，水喉咙有点干，“气堵在身上，人自然就没精神。你看他，脸色发蜡，就是气沉不下去，肝气郁结。肝呢，主疏泄，主情绪。肝气不舒，人就容易累，容易烦躁，看啥都不顺眼。”

“那咋办？”他娘急切地问。

我把目光投向小明，沉声道：“给他撒气。别管他说的啥，老师声音太监音，就让他吼一声，同学咳咳烦人，就让他学猫叫，往墙上踢一脚……给他个地方发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