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大哥，多给点秤砣！”陈小龙扯着嗓子喊，自行车车筐里堆满了烂铁丝、啤酒瓶和一堆看不清是什么的废料，他正费力地往马路边那个半人高的麻袋里塞东西。

旁边几个收破烂的都乐了，摇着头笑。老王是这一片的老户，挑了个道儿：“小龙啊，你这岁数，还跟咱们似的？早干点别的去吧，岁数大了，骨头不利索。”

陈小龙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就是埋头干活。他是92年3月初回的这个身体的，前脚在2023年的旧货市场跟人干架，后脚就输液去了，醒来就躺在这个被窝里。原主叫陈建国，是个老实巴交的社办企业工人，去年下岗，无奈之下才来收破烂补贴家用。

陈小龙可不怕累，浑身力气没处使，以前在部队练出来的。他倒觉得收破烂挺好，不招摇，又能拐弯抹角显摆自己那点退伍后的“社会经验”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做点小生意。

“大哥，您瞧见那电线杆底下那麻袋没？”陈小龙把一堆废纸板甩远点，对老王招招手，神秘兮兮的。

老王皱皱眉：“那不是昨儿那辛家老头翻出来的？没扔？”

“扔不了，”陈小龙搓搓手，“辛老头那手劲儿，啧啧，里面能不硬邦邦吗？我瞅着像是……”

俩人齐刷刷凑过去，推开了麻袋。一股酸馊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陈小龙皱着鼻子翻了翻，里面除了几块锈迹斑斑的旧铁片，还有一堆烂纸和……几张皱巴巴的彩票？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抓。

陈小龙手快，一下子把彩票往自己怀里揣：“大哥，这不能要，得有主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也干这些年了，眼尖，这玩意儿，就你能认出来。”

麻袋里其他废品都被推出去，陈小龙小心地把彩票摊开。封面上印着福彩的一头奔马，领头的马鬃毛竖着，透着一股冲劲儿。日期是91年12月30日。

“当时候这玩意儿可稀罕，”老王摩挲着彩票，“中了头奖，顶个中产啊！”

陈小龙心里咯噔一下。91年底，他刚当兵退伍，攒了点钱，就去买过一张，还中了个小奖，就够买辆二手自行车了。

“王哥，您说，这要是中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