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听我说书。前脚刚从破烂堆里扒拉出个麻袋，陈小龙揉着肩膀，啃了口早上啃剩的冰凉馒头。旁边老王凑过来，吐着烟圈子：“小龙啊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，啥破烂都能让你给凑一块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‘项目’，是不是得换个工具啊？”老王指了指陈小龙身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，车后座上还绑着个滑稽的大麻袋。

陈小龙嘬了口馒头，瞅瞅老王：“王哥，你这话说哪儿去了？这车磨破烂够劲儿了，还能再给你添点油水。”他嘿嘿一笑，心里头却正盘算着事儿。这天天收破烂，虽然攒了点本钱，可总觉得慢了点儿。这92年啊，啥都便宜，是个风口啊！他脑子活，胆子大，琢磨着不能光着脚走路。

这天儿，陈小龙揣着刚卖了个旧电视赚的五十块钱，琢磨着。这钱是得再攒着，还是…拿出点儿本钱，搞点大点儿的？他想起早上在批发市场瞅见的一堆劣质货，便宜是真的便宜，可卖出去也就能回点儿血。哎，或者…租个摊位？老王不是总念叨着让他换个工具吗？可这钱从哪儿来？他眼神一转，瞅见旁边不远处，有个菜市场的小门脸，挂着“出租”的牌子，月租三百块。三百块？陈小龙咂咂嘴，这钱他倒是有，可问题是…

“小龙，你想啥呢？跟这累活儿似的。”老王看他半天没说话，乐了。

陈小龙一拍大腿：“王哥，我想搞点大事儿！”

“大事儿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比现在这收破烂还大事儿？”

“可不是！”陈小龙眼睛发亮，“租个摊位，专门卖些小玩意儿，便宜好看的那种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也来了兴趣：“这主意不错啊！你小子脑子是真活！不过，三百块可不少，哪来的钱？”

陈小龙嘿嘿一笑，凑到老王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钱…我早就想好了！昨天不是在厂子里捡到个手表当废铁卖了三百吗？再……再从牙缝里抠抠，凑凑！就当是开个好头！”

老王瞪大了眼睛：“你小子…真能干！行，我支持你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摊位不能瞎租啊，得看地方，得有人气！”

“王哥放心！”陈小龙拍着胸脯，“我早就看好地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