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出租屋门口，半天没动。出租屋是租的，旧得跟他要命。他手机在手上揣了又揣，最后还是掏出来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
“丽丽……”

电话嘟嘟响，没人接。老王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想起那天在病房，护士拉帘子的时候，张丽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老王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不该喝酒，不该说那些话，不该连句安慰都不说。他妈死了，他转头就找女人，他不是人，是畜生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没人接。老王翻出张丽的号码，咬咬牙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被接通，传来张丽那头传来的机械音：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电话挂断。老王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缝隙。他没注意，光顾着蹲着抽自己耳光。

“我真是个王八蛋！”

突然，他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像块石头，从很高的地方掉了下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他闻到了泥土的腥气，还有血的味道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剧痛袭来，老王蜷缩成一团，在地上打滚。他感觉自己像被车碾过，骨头碎了一地。他残喘着，眼前全是血，红色的，不断流淌。

“丽丽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老王终于缓过一口气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，身边躺着一个人影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张丽！

“丽丽？！”老王夸张地叫道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张丽缓缓转过头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血迹。“王……老王，你醒了？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风中残烛。

“丽丽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我该死！”老王抓住张丽的手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我再也不该喝酒，不该说那些混账话，不该……”

张丽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你醒了就好，你……”

突然，老王的脚踝传来剧痛，他抱着脚惨叫一声。张丽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东西，蹲下身检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丽焦急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断了。”老王咬着牙，冷汗直冒。

张丽脸色一白，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脚踝。老王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直流。“丽丽，帮我，求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