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跪在地上，膝盖磨得生疼，渗出黏糊糊的血。他刚开始没觉得，现在动动裤裆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屋里冷得让人骨头缝都透着寒气，霉味儿还在，这次闻着好像更冲了。手机还扔在远处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丽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王强，我真帮不了你。”

“帮不了？”老王咧咧嘴，疼得想笑又笑不出来，“你能帮她，怎么就帮不了我？丽丽，你倒是回来啊，我真的错了，我给你跪了，你快回来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跟个疯子似的。

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些灰尘，他还一个劲儿地抠着，好像要把那些污秽都抠掉。可越抠，手越脏，越觉得绝望。丽丽不会回来了。她死了，就死在他一次次地推开她的时候，死在他彻底把那点可怜的信任踩在脚下的时候。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不是丽丽打的，是他自己抽自己。丽丽要是还活着，也不会打他。

“你个王八蛋！”他低吼，声音里透着恨意和自责，“早干嘛去了，非要作死？非要让她走？非要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，手指狠狠掐进自己的大腿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这点疼算什么，跟他失去丽丽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他跪着，一门心思地想，如果……如果当初他没那么混蛋，如果他能早点变好……会不会丽丽就不会死？如果他能珍惜她，如果他能给她想要的……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？可现在都晚了，一切都晚了。

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暗下去了，只有微弱的光显示着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他看了一眼，心里一阵发凉。丽丽死的时候，应该是这个时间左右。她跟他说，她要去买安眠药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手机前，手指颤抖着点开丽丽的消息。那一页翻来翻去，只有那一条，再也没有其他的。他把手机攥在手里，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又像是攥住了一个虚无的东西。

他继续跪着，虽然膝盖已经麻木，但他还是跪着。这不是为了求丽丽回来，他是为了求自己。求自己不要这么混蛋，求自己如果重来一次，一定好好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