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班，叶天把包甩在沙发上，顺手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菊花茶，往阳台一坐，看夕阳。公司那帮脑残经理今儿又改方案，把他熬了通宵，结果被客户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叶天心里啐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：“老娘的命，不是任人糟践的。”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他拿出来一看，乐了，是他那发小老王发的，说他们小区老张头老毛病又犯了，头晕眼花，恶心不止。老王是个老实人，一着急就把这事发给叶天了。

叶天皱皱眉，老张头这笔账，他早就算明白了。上个月，老张头家水管漏水，是老王找人修的，人家收了二百块，老张头嫌贵，硬是要给三百，结果老王没要，倒贴了二十块。结果呢？修水管那哥们儿第二天又上门，说水管其实没修好，得再收三百。老王这回可傻了，欲哭无泪。叶天当时就琢磨了，这世道，缺德事儿真不少。

他给老王回了个信息：“老王，我明天去你那儿一趟，顺便看看老张头。”

老王回得快，一串消息过来：“行啊！多谢兄弟！对了，还有个事儿，社区刘大妈也让你帮忙看看，她颈椎疼了好几年了，正愁呢。”

叶天嘴角一抽，刘大妈？社区里出了名的难缠，谁见了都绕道走，就她身子骨脆，谁也惹不起。

第二天，叶天提着个布包就出门了。老王家在市中心的老旧小区，爬上五楼，累得他直喘。老张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一见叶天，立马摆手：“哎呀，小伙子，别来了，我没事儿。”

叶天嘿嘿一笑：“张大爷，您就别装了。我这人就爱凑热闹。”

老张头被他逗乐了，斜眼看他：“你小子……怎么想起给我看病了？”

叶天往旁边一坐，拍了拍手：“张大爷，您这好日子不过，非要去遭罪啊？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：“还不是老毛病犯了，头疼得难受，吃不下睡不着，想去医院吧，挂号排队，小诊所吧，又怕乱用药。唉，真没劲。”

叶天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把银针，老张头“哎哟”一声：“现在这世道，连扎针都用银的了？太贵了吧？”

叶天笑而不语，挽起老张头的手腕，搭上脉。三指搭上，一股虚弱且浑浊的脉象，心头暗道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