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狂躲进“破烂”客栈时，掌柜正蹲在门槛边喂猫，听到脚步声才直起身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三两银子，打地铺。” 张狂叼着旱烟袋，没吭声，掀开油腻的棉被钻了进去。 这客栈穷得连张油毡都舍不得铺，他倒好，直接睡地上。 半夜起夜，他摸到墙角，发现个黑影。 “谁？” 黑影猛地踹来，膝盖直捣胸口。 张狂早有防备，顺势勾脚，对方瞬间摔了个狗吃屎。 “妈的，条子？”黑影痛呼，挣扎着爬起。 张狂认出这是湖区“疤脸”刘，当年被他废了条腿，如今死皮赖脸认了师父。 刘疤脸捂着断腿，咬牙切齿：“张狂，你不是说在湖州养老了吗？怎么跑这儿来送死？” 张狂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送死？我这是避风头。你呢？跑我这儿讨债来了？” “你欠我三十万两，不还？”刘疤脸色发白，“少废话，识相的把银子交出来！” 张狂嗤笑：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。当年是谁把我扔进河里的？” 话音未落，刘疤脸已经冲上来，掏出把弹簧刀。 “老狗杂种，当年没把你剁成肉酱，算我仁慈！” 刀光一闪，张狂手起刀落，胳膊应声而断。 刘疤脸惨嚎，瘫倒在地。 “想报仇，拿钱来。”张狂踢了踢他的腿，“去死吧。” 门外传来吆喝声，客栈掌柜带着几个伙计冲了进来。 “住手！都是吃皇粮的，谁敢跟当差的发生冲突！” 张狂冷笑：“我杀条狗，碍着你们了？” 没等伙计靠近，他甩手就是几枚铁蒺藜，叮叮当当落满地。 “滚！” 掌柜脸都白了，吆喝声变成了逃命。 张狂捡起地上那把弹簧刀，走到刘疤脸面前。 “这刀送你。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有来有往，不算我张狂输。” 他转身走出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 湖州的老王，昨天派人送信，说那位“故人”又找上门了。 “湖区那些破事，是你们逼我的。”张狂把信撕碎，扔进火盆，“谁惹的祸，谁来收场。” 夜色越来越深，山城的灯火稀稀拉拉，像掺了沙子的米。 他摸出块黑铁，在月光下摩挲。 这是当年那位“故人”留给他的信物，如今成了他唯一的牵挂。 “江湖风波恶，恩怨何时休？”张狂低声自语，“我张狂，不就是个穷光蛋吗？谁爱怎么来，我照单全收！” 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不止一人。 张狂嘴角勾起丝冷笑。 “来吧，都来凑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