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放下茶杯，杯底还带着一圈水渍。这京城的水，总隔着一股子浑。他在脑子里咂摸了咂摸，前脚才跟徐绍谦敲定了几笔药材生意，那边厢张居正那边又捎信儿过来，让进宫一趟。

进宫？李浩心里嘀咕。这要是搁在从前，他这小小一个江南布衣，能得见天子是天大的造化。现在？倒像是没事找事。不过张居正那信里头，话里有话啊。说是皇爷最近对那个什么“太ונגיי”感兴趣，让国子监翻了几本旧账，愣是没把个头绪理顺。嘿，这词儿，还是李浩教给徐绍谦那小子念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“圣意”。

“太ונגיי”这词儿，搁现在就是“东西”。可这玩意儿愣是从明朝传到未来，还跟什么“地心引力”扯上关系了？李浩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这要是能从这儿弄出点名堂，别说在京城里站稳脚跟，就是想折腾个项目，怕是也没人敢拦着。

他揣着心思，出了皇城。这宫墙，比江南时的城墙还要气派几分，就是黏糊糊的，像是怕人跑了似的。李浩摇摇头，走了几步，又折回去，买了个糖葫芦，边走边吃。京城的水果可没江南水乡那么讲究，酸酸涩涩的，但小孩子也爱吃。

“客官，您要串糖葫芦？”旁边小贩喊。 “来串，红的绿的，全要了。”李浩随手指挥。糖葫芦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，山楂的酸劲儿裹着糖壳的黏糊糊，吃的他心里头畅快。 “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小贩一边麻利地穿串儿，一边问道。 “城外。” “城外？做什么去？” 李浩笑了笑，没多解释。“接生意。”

小贩愣了一下，“哦，接生意啊。您这官儿不大，生意倒不小啊。” “怎么？捡破烂儿还要你管？”李浩没好气儿地回。 “呵呵，逗您呢，小子，看着年轻，倒有股子劲儿。”小贩递过一串糖葫芦，“喏，这个您尝尝。” 李浩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酸甜爽脆，正好解了口渴。 “尝尝就好，别耽误你生意。” “没事儿，您慢走。”小贩笑嘻嘻地收摊。

出了城门，李浩才琢磨过味儿来。张居正让他去城外接什么“生意”？他一个知府的儿子，还有个国子监的师爷，搞什么鸡巴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