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的人生就像一潭死水，每天在解剖室和病房之间来回摆渡。解剖台上的尸体，皮肤苍白得像塑料，器官肿胀得像发酵的馒头。他拿起手术刀，指尖冰凉，心里却更凉。这玩意儿是真的能救人，可救的是人，还是他自己那颗日渐麻木的心？

“林医生，病人又喊疼了。”护士的声音把他从沉思里拉回来。他点点头，转身走向病房。走廊灯惨白，照得人脸上都没个影儿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空输液瓶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病人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，车祸，内脏损伤，命是保住了，但疼得跟要死一样。各种仪器滴滴作响，护士们忙前忙后，林凡站在旁边，手里把玩着手术刀的柄。他不是不想动手术，只是觉得，这些精密的仪器，冰冷的刀片，最后能比的，不过是人的一口气。

“疼得厉害吧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 小伙子皱着眉，牙关死死咬住：“别提了，像被千刀万剐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转身去拿麻醉剂。手术台上，各种器械崭新锃亮，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想吐。他戴上口罩，眼睛却忍不住往窗外瞟。天色已经暗了，医院门口车来车往，晚高峰的拥堵像一条扭动的巨蟒。他见过太多生死，可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戏子，演着一出出别人的悲欢离合，自己却从头到尾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
手术很顺利，小伙子被推进重症监护室。林凡摘下口罩，脸上全是汗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找地方歇口气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

“嘿，这位医生，挺忙的啊。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术刀扔出去。他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个子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登山包。

“你谁啊？这里不让随便进。”林凡警惕地问。 小个子扯了扯帽檐，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，哗啦一下倒在地上。天书？古怪符号？还有几块板子大小、屏幕闪烁的黑色玩意儿。

“这些都是啥玩意儿？”林凡皱着眉。 小个子直起身，一脸玩世不恭：“来自未来的科技，小子。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林凡懒得跟他废话，觉得这人是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