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这方案写得是挺花哨，就是不知道客户会不会看花眼。”张曼柳踮着脚尖，踮到几乎要变成芭蕾舞演员的S形腰肢才勉强够到投影幕布上。她一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，薄唇微撇，语气里全是“嫌弃”。

林薇正低头调试着电脑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鼠标却灵活地一顿，屏幕上刚画完的箭头就歪了半分。“张总监，这叫视觉冲击力，懂不懂？客户要的是不拘一格，不是流水账。”

“懂？我当然懂。”张曼柳呲牙，声音里却忍不住压低了八度，“但你这冲击力差点没把我耳膜给崩了。客户要的是商业逻辑，不是你临摹了多少设计网站爆款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马克笔扔出去。这还是她来公司半年，遇到第七十七次被自家总监怼的文字记录。

张曼柳瞥见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怎么？我这么一说我，你这心里就酸了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甩甩头，试图把那股无名火给压下去。她反手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却尽量放平：“张总监，您拿个放大镜看方案，是您的能力，不是我的问题。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大不了让甲方改需求。”

“啊？”张曼柳挑眉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甲方爸爸？”

林薇噎住，正想反驳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三下。

“报告……”一个略显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

张曼柳轻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说。”

门口的人似乎被她吓得一抖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甲方……甲方太太来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位雷厉风行的聂太太，听说是不动产的商界女王，没想到会出现在他们这种小设计公司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又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。

张曼柳闻言，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：“请。”

门开了，一位打扮得体，气质却像刀锋一样凌厉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简约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挺拔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角落的林薇身上，眼神一凝。

“她是？”张曼柳的声音里满是挑衅。

聂太太没看张曼柳，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叫林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