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冰冷的楼道墙壁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这身行头，西装套裙穿在她身上，分外扎眼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果然没电自动关机了，想死的心都有。

“嚯！这是什么味儿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斜刺里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冲劲。林薇抬头，就看见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大步流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文件箱，看打扮也是公司员工，但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职员。

“新来的？”女孩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“哪个部门的送你来的？这楼道都找不见，你们人力资源是吃素的？”

林薇彻底服了，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牌：“我……我是甲方，来跟你们对接项目的。”

“甲方？”女孩嗤笑一声，把文件箱往地上一扔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差点砸到林薇的脚，“甲方？我看你是找茬来的吧？我们这里不欢迎这种只会指手画脚的。你那个导演，拍电影没拍好，跑来我们这儿害人？”

林薇一口气卡在喉咙里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对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跟人争辩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报到的，手下没人带路。”林薇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报什么到！”女孩跺了下脚，把文件箱拎起来，“HR不是应该有人在吗？怎么，你们甲方连个司机都不配配？”

林薇彻底没脾气了，她叹了口气，指着七楼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女孩不耐烦地插嘴，“七楼，跟我来。”

说着，她扛起文件箱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，半点不客气。林薇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，活像只上供的肥羊。

一路上，女孩的吐槽就没停过。什么“这破楼道跟迷宫似的，养脑子不养人”，什么“谁要当你们甲方，天天被人使唤”，什么“你们那个姓张的总监，是不是吃错药了，跟个刺猬似的”。林薇全程闭嘴，不敢接话，只负责认路。

“到了。”女孩把文件箱扔在七楼 Reception 的桌子上，转身对林薇说，“你自己跟 HR 说吧，我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