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对面那栋公寓楼看了足足三分钟。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都快落光了，枝桠光秃秃地伸着，像几根脏兮兮的手指戳着灰蒙蒙的天空。秋天的风是真冷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她忍不住又把开衫往上拉了拉。

“阿哲，你说我这件开衫好看吗？”林薇嘀咕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知道阿哲不喜欢她穿这么软糯的料子，觉得老气，可她就是喜欢。毕竟，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点开，是阿哲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这么久没回我消息。”

林薇嘴角噘了噘，飞快地回过去：“在想你呢。”她习惯性地加上一个笑脸表情。

那边没回表情，只有一个问号：“怎么突然想我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阿哲平时回消息向来及时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她翻出微信记录，发现早上发出去的“早安”和“记得吃药”也石沉大海。一种不好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。

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的机械音。林薇拿着手机在寒风里转了好几个圈，冷得直跺脚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她下意识地要往公寓楼走去，脚刚迈开一步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阿哲站在街对面，他身上裹了件厚厚的牛仔外套，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款式，只是头发有点乱，眼下也染了青色，像是没睡醒。

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又猛地加速。“阿哲？你怎么……”她往后一退，离他好几步远才站稳。

阿哲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点勉强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跑出来玩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。

林薇摇头，眼睛却死死盯住他：“你不接我电话，也不回我消息，我还以为……”她把手机晃了晃，没好意思再说下去。

阿哲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，他伸手捋了一下，空荡荡的袖子晃了晃。“公司临时有个急事，把我绊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阿哲越是解释，她心口越是堵得慌。她想起这几个月，阿哲越来越忙，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，以前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两个人，现在却常常对着手机屏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