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对面那栋公寓楼看了足足三分钟。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都快落光了，枝桠光秃秃地伸着，像几根脏兮兮的手指戳着灰蒙蒙的天空。秋天的风是真冷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她忍不住又把开衫往上拉了拉。“阿哲，你说我这件开衫好看吗？” 她朝楼上传了声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忽。 楼上的窗户突然“啪”一声关上了，玻璃震得叮当作响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老天都知道她舍不得走。 她转过身，准备往回走。脚刚迈开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寓楼门口走出来。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像是刚跑完步。他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薇的眼睛。 四目相对，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“薇薇，你还在这里啊。” 林薇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。她强装镇定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刚来看你。” 男人走近几步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又缩了回来，改成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顶。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？” “……嗯。”林薇低头，耳朵有点发烫。 男人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，递给她。“天冷，多穿点。” 林薇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，有些微的刺痛感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 男人又看了她两眼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没有开口。“我上去拿点东西，下来后再走。” “好。”林薇看着他转身走进公寓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栋楼，眼眶突然有点酸。她知道，自己该走了。可是，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呛得她打了个喷嚏。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，打在了她的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 “阿哲……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 楼上的窗户再次打开，男人探出头：“嗯，慢点走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转身，一步一步地往回走。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回到小区门口，她看到那个收废品的老婆婆还在那里坐着，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。“小姑娘，还烤红薯吗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嗯，一个。” 老婆婆笑眯眯地把红薯递给她，递到一半，突然开口：“你男朋友刚才来接你，没上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