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琛打开皮箱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拉开箱盖，借着窗外透进门的缝隙，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
几件换洗的旧衣服，几本泛黄的书，还有一张……相册。

他随手抽出来，打开。照片是老式的，边角有些卷曲，照片上的人年轻得过分。一个笑得灿烂的小姑娘，身边总是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臂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这人……是谁？”陆云琛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。照片里男人的目光，落在他身上时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

这个男人……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
但具体是什么，他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就像拼图断了块，明明知道轮廓，却总有一角怎么也凑不回去。

陆云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将相册塞回箱子里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水，一杯干净的水。

他踉跄着直起身，腿脚有些发软。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
“陆总，您醒了吗？早餐准备好了。”

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
陆云琛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门外顿了顿，随即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探进头来，看见陆云琛苍白的脸，顿时紧张起来：“陆总，您是不是病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陆云琛没有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女人见状，放下心来，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：“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？我看您今晚回来的时候，眼睛就红红的。”

熬夜？

陆云琛的眼神更加阴沉了。

昨晚？

他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

但又抓不住。

就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，记不清开头和结尾的梦。

佣人似乎看出他不想谈这个，赶紧低下头，把餐盘端了进来：“那您快吃吧，要是饿了，肚子会叫的。”

说完，她就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
陆云琛看着餐盘里简单的煎蛋和牛奶，眼神茫然。

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不记得了。

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切掉了一块，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伤口，还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