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蓁蓁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抬眼瞄了陆云琛。这家伙靠得近，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有点慌，但又不得不过去搭话。“您是……陆总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家里没出什么事吧？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
陆云琛没回答，目光掠过她，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雪山油画上，那是他记得的唯一场景，也是他和她的起点。顾蓁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——这意思，是没认出她？

他忽然转头看她，“陆总……”她下意识又喊了一声，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陆云琛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哭笑不得，“哪里来的野猫，叫这么难听。”他抬手，“你过来。”

顾蓁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身，磨磨蹭蹭走过去。快到的时候，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揽住她的腰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瞬间僵住。“陆总……”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您……”

“别叫我陆总。”他低声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
这人怎么跟个浪子似的，说话这么冲。顾蓁蓁皱了皱鼻子，“您是顾蓁蓁的老公。”

陆云琛愣了一下，视线在她脸上逡巡，那眼神让她很不自在。“顾蓁蓁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又好像更加糊涂，“你是……”

顾蓁蓁深吸一口气，“您是陆云琛，对吧？我是顾蓁蓁。十年前，您派我去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陆云琛突然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那……那您还记得我？”顾蓁蓁小心翼翼地问，心里比什么都急。

陆云琛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让她心头发颤，“我记得你。”

“那……那现在……”顾蓁蓁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陆云琛忽然拉住她的手，拉着她在玄关坐下，自己坐在她旁边。“蓁蓁，”他低声叫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告诉我，我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
顾蓁蓁的心疼了一下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陆云琛打断她，眼神黯淡下来，“我知道，我不配。”

“您说什么呢？”顾蓁蓁有点急，“您当然配了。”

“我不配。”陆云琛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，“我犯下的错，够他们家的人杀了我多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