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走了过去。离得越近，她越能看清他身上的变化。曾经那个总爱穿白衬衫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少年，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，可那身板依旧挺拔，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，反而有种宁静的气质。

“阿哲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他抬起头。

男人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微怔，随即是恍然和一丝惊讶。“薇薇？你也在这儿？”

他站直了身体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没想到会碰到你。我……我是来这边发展的，刚安顿下来。”

周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只是轻描淡写，“哦，是吗？那挺巧的。”她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当初自己也是这样，非要跟他说清楚一切，结果呢？
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来旅游？”周薇薇点点头，“嗯，出来散散心。”她没提自己是追他来的，怕尴尬，也怕他拒绝得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两人站了好一会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周薇薇率先打破沉默，“那边有家咖啡店，我请你喝杯东西？”她知道他喜欢喝咖啡，也好有个机会多待一会儿。

“好啊。”他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。

咖啡店里人不多，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陌生的街景，车辆来来往往，霓虹闪烁。周薇薇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没着落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，还是该难过。

阿哲给她倒了杯咖啡，自己也端起咖啡杯。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听说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周薇薇明白他的意思。

她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她和阿哲的高中恋情，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。原因有很多，但最根本的，是她不够勇敢，而他也不够坚持。她选择了出国，他留在了国内，本以为就这样错过了，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。

“挺好的。”周薇薇抬头，强迫自己笑出来，“你呢？适应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工作挺累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人总要为自己活一次，对吧？”

周薇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