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薇转过头，看见阿哲站在人群里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正冲她挥挥手。她咧嘴一笑，迎上去：“喏，阿哲。” “来啦？我特意去买了你爱吃的芒果。”阿哲把袋子塞给她，又伸手在她包上拍了拍，“还习惯吗？” “习惯习惯了。”周薇薇晃了晃包，沉甸甸的，主要是那本厚厚的笔记本，里面记满了她在火车上、在路上写的零碎。她低头翻了两页，有个地方还沾了点饮料渍。“刚来那会儿，连路都认不清，前几天还跟人走错了方向。” 阿哲噗嗤笑出来：“活该，看你那迷路的样子，活像只丢了家的猫。” 两人拐进小巷子，阿哲家门口亮着灯，他老娘正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，看见他们俩，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。“哎呦，这不是薇薇和我的好同事嘛，快来吃饭。” 饭桌上，阿哲老娘不停往周薇薇碗里夹菜，生怕她饿着。“这南方小城就是好，出门几步路就有新菜市场，今天这排骨，啧啧，随便买随便炖。”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满足得很。 周薇薇确实感受到了某种安稳。阿哲这里确实比想象中舒服，虽然工资不高，但日子不紧巴巴的，阿哲老娘也健朗，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。可夜深人静时，翻看那本笔记本，那些关于阿哲的零碎回忆还是会跳出来，像小虫子一样挠心窝子。 那天晚上，阿哲回来得晚，拿着个快递盒，往她面前一放：“喏，给你的。” 周薇薇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卷老照片。“这是？” “我老家房子的照片，我爹让我寄给你的。”阿哲坐到床边，帮她把照片一一展开，“这是你刚来的时候，我带你去看过的那条河。”照片上的河水清澈，岸边有棵歪脖子树，他小时候经常爬上去掏鸟窝。“还有这棵老榕树，”他又指了另一张，“你上次说想拍照留念，我们就站在这儿拍了。” 周薇薇接过照片，指尖触碰到阿哲的手，有些凉。她把照片凑近了灯，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发黄，树影在地上投出浓密的影子。她忽然想起，自己来南方这么久，好像一次都没去过那条河。 “薇薇？”阿哲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怪怪的。 “嗯？” “你是不是……还想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