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心里发凉。程默裹紧了外套，站在公司楼下等车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饿了吗？我订了咖啡馆，七点老地方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没敲下回复。七点，老地方，咖啡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，只是每次他拿起又放下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这种熟悉的痛感，他已经忍耐了三年。

林晚从没变过。她永远记得他不爱喝太甜的咖啡，永远会在他皱眉的时候递上纸巾，永远知道他说话算数，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。这三年来，她像影子一样黏在他身边，是他生活里唯一不会出错的常数。

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过来，车窗外的霓虹灯急速晃动，像谁扯烂了画布。程默随着人流挤上车，后靠椅旁边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模糊不清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眼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林晚了。

“你可算上车了。”姑娘回头对他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刚才差点以为你要留在站牌吹冷风。”

程默抱歉地笑了笑，“临时起意想走走。”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习惯性地看向林晚——她正低头刷手机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你手机呢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，“没电了，借充电宝用。”她语气很自然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可程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像另一个遥远的人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“谢什么，我们是朋友。”林晚把充电宝塞给他，“快到站了，放好东西。”

公交车到站，有人上车，有人下车。林晚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他的手臂，发丝扫过他的手背，痒痒的。她窘迫地笑了笑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低着头，看着她走进前面的便利店。

便利店门口玻璃反光，映出林晚有点紧张的表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每次约会前那样，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。程默站在几米外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：“咖啡还是你上次喜欢的拿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