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过后，程默走路都有些晃神。不是那种喝醉了酒的感觉，更像心里被塞了一团棉花，软软的，堵得慌。他发现自己每次路过隔壁系，眼睛总会不自觉地瞟过去。林晚那个方向人很多，熙熙攘攘的，她总是淹没在人群中，像一滴水掉进大海。

图书馆是个好地方。程默经常来这里看书，磨磨唧唧的，总也看不完一本。那天他抱着一摞书，刚走到靠窗的位置，就看见林晚也坐在那儿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摇头晃脑地在上面划着重点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，发丝像镀了一层金粉。程默看得有些出神，手里抱着的书都忘了放。
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一个女生凑过来坐到他旁边。

程默这才回过神，赶紧把书往桌上一放：“没人，坐吧。”

女生笑了一下，翻开书就开始看。程默又忍不住往林晚那边看。他看见林晚好像跟旁边的人说话，但隔着一段距离，听不清说什么。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很甜，嘴角轻轻地上扬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程默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酸酸的，有点疼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只是远远看着，却觉得心里难受得紧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林晚那边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晚站起身，好像要去接水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程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空。他突然很想跟她说句话，问她叫什么，问问她为什么总能吸引他的目光。

但是，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怂，明明是看着挺顺眼的女生，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。他觉得自己太傻了，连一句简单的招呼都不敢打。

林晚接完水回来，又坐下了。她发现程默一直盯着她看，脸微微有些发红。程默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书。他心里偷偷骂了自己一句，蠢货，干嘛怕个女人。

林晚也没说什么，继续看书。程默偷偷看了她几眼，发现她好像在看他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程默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，赶紧移开视线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也不知道是笑什么。

林晚也笑了笑，没再看他。程默心里又有点失落，他后悔了，后悔刚才没敢跟她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