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程默把书摊在桌上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好能看到隔壁系的教室。林晚的课正好在这一栋楼，虽然他们不在一个院系，但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这种“近在咫尺”的安排，程默才意识到有多讽刺。

他盯着林晚的方向，心里那团棉花又隐隐发胀。那天下午在咖啡厅，她低头喝咖啡的样子，还有那句欲言又止的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程默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可手心却还是冰凉的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程默一跳。

他转头，是隔壁系的学长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上去挺斯文的。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程默赶紧把视线转回书本，但心跳还是快了几拍。

学长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你在等谁吗？林晚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室门口。

程默猛地抬头。林晚刚走出教室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专业书，正低头往前走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框。她好像没有注意到程默的目光，径直走远了。

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悄悄放下书，跟着站起身，想追上去。可刚一移动脚步，就被那团棉花绊住了后腿，脚步又重重地落了回去。

学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不用管她的。每次都这样，你块头那么大，还跟只小鹿似的。”

程默的脸有点发烫。小鹿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？

“她跟我也是同学。”程默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不想跟人继续这个话题。他回到座位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喂，需要帮忙吗？”学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来。

程默摇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
学长指了指他的保温杯，“这杯咖啡都凉了，要不要换一杯热的？”

程默的眼睛突然亮了。他想起林晚那天笑着递给他一杯咖啡的样子，那杯咖啡是他随手放在桌上的。现在，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喝完。

“好啊。”程默干脆地把杯子推过去。

学长接过去，转身去了咖啡台。程默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林晚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，也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注意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