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梅梅，哪儿来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嗓音在身边炸开，李梅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沾着面粉，正冲她挤眉弄眼。

“我上班去。”她头也不回，快步朝前走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男人看她可怜，昨天还给她塞了个馅饼，今天又这样，叫人挺不舒服。

出了早餐摊，人流一下子稠了起来。李梅缩在人缝里，往公司方向挤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觉得挤地铁是种享受，现在每天都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，才能抢到座位。看着别人怀里抱着的咖啡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早知道就多带两块钱，买个保温杯装水了。

公司是座老写字楼，电梯总是出毛病，每次都像赶火车一样抢。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楼层还不低，李梅喘着粗气，站定在老板办公室门口。

“李梅，有事？”老板年轻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这个月的销售报表，您看……”李梅递过去一个文件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上个月她跟了个新客户，结果黄了，老板正烦着呢。

老板扫了几眼报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增长率为零，上周不是说了要开拓新渠道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联系了几个潜在客户，但都……”李梅低声解释，手心冒汗。

“废物！”老板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点事都办砸了？今年公司效益不好，你们几个新人就给我拖后腿！”

李梅的脸瞬间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老板爱骂人，但今天这个打击太重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却被老板下一个指令打断：“林总来了，你跟我来。”

李梅僵硬地跟着老板走出办公室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她偷偷打量着那个被叫林总的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油光水滑，在众人面前挥洒自如。李梅刚毕业时，也梦想过这样。

林总笑眯眯地接过了老板递过去的文件，李梅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李梅，你坐。”林总忽然说，她这才抬起头，看见林总正冲她招招手。他身边的位置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李梅坐下时，手指紧张得绞在一起。林总和蔼可亲：“小梅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