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心里把那个姓王的杂货店老板骂了八百遍。那男人跟在她身后几步远，那股面粉味儿混着汗味儿挺冲鼻。这人平时看着老实，昨天给她家买的韭菜盒子，外面烤得焦黄的，里面馅儿硬得跟块砖，葱花都没一个，还说什么“城里人就是娇气，吃不了粗粮”。李梅气得差点把盒子扔他脸上去。

“喂，李梅！”背后突然传来喊声，把李梅吓了一跳，她猛地回头，正撞上王老板那张胖乎乎的脸，眼睛笑眯眯的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“你看你这步子，都快把人甩掉了。”

李梅心里的火气更大了，皱着眉走过去，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。是个个头挺大的白馒头，顶上撒着芝麻，看起来挺新鲜。“还有这个。”王老板从布袋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她，“看你早上走得匆忙，给你带俩吃的。”

李梅没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说了不用。”她最烦这种别有用心的“好意”，上次的韭菜盒子就是典型。王老板是条老狗，看她是外地来的孤女，总想把她往自己身上套。

王老板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生气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你这姑娘就是脾气大，昨天那个馅饼是早上刚和的面，烙得急了点，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赔你？”他说着就要往店里走。

“赔你？你还真当我三岁小孩呢？”李梅被他彻底惹毛了，忍不住顶了他一句，“我这是要跟你赔？我买个饼还得让你施舍？”

王老板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身看着她，脸上的笑容没了，直勾勾地说：“李梅，你有毛病吧？我那是好心跟你说句话。再说了，昨天那个饼是你非要试试我新学的手艺，我还以为你真吃不了硬的呢。”

这话把李梅噎得一句话说不出。她确实昨天嘴馋，非让他给烙个馅饼尝鲜，谁知道结果这么糟。可王老板那德行，分明是故意的。她心里憋屈，但嘴上更硬：“谁稀罕你那破手艺了？要不是看你人老老实实的，我才懒得理你呢。”

王老板的脸沉了下来，但没过多久又笑了，声音压低：“行行行，我说不过你。不过你这人真奇怪，对谁嗓门都这么冲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是，馒头拿吧，饿了你还得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