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下窜，李梅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巷子口的路灯早就坏了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亮着节能灯，光线勉强够不着这深不见底的巷子。身后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还带点拖拽的声响，像是拖着一根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。

“谁啊……” 李梅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她把手机握得死紧，屏幕却亮得刺眼。电量剩个位数了，这会儿也不能开节流模式。万一……万一真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呢？她小地方出来，哪见过这等阵仗。

脚步声停在了巷子中间。李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好半天，没动静。她偷偷喘了几口气，估摸着是吓跑了。刚松口气，背后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像是布料蹭在青石板上的摩擦声。

李梅猛地僵住，血液像凝固了一样。这声音……离她很近！她脖子后面的鸡皮疙瘩又炸起来了，这次连后背都起了一层寒毛。她大着胆子往旁边摸了摸，后面墙根旮旯里堆着些废弃的木料，还有半堵破砖墙，勉强能挡住半个身子。

“嗤……” 一道细细的划破空气的声音。李梅浑身一激灵，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黏糊糊的东西，蹭到了她裤脚边缘。她吓得差点滚倒在地，赶紧死死抱住砖墙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
“咚咚咚！” 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冲着巷子口去了。李梅听到那个拖拽声也跟着消失了，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映着昏暗的光，她都看不清自己吓白了的脸。

等稍微缓过来点，李梅才想起捡手机。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，摸索着按亮屏幕，发现上面显示着“1%”。她赶紧翻到微信，给邻居张婶发了条短信：“张婶，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去，外面有点……” 短信刚发出，就收到张婶回的：“没事，注意安全，门关好。”

李梅抿着唇，心里又感激又后怕。她现在才明白，为啥村里老人总说，在大城市单枪匹马地混，得留个心眼。起初她还不怎么在意，觉得年轻力壮，啥都不怕。现在看来，这人心和夜路一样，都深得很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