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宇站在“蓝瑟”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下午五点，天边刚擦黑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盯着那几张薄薄的化验单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妊娠反应”“hCG阳性”，最后一行“建议复查”，像刀子一样剜在他眼眶上。

赵雨晴走了，走得干干净净，不带走一片云彩。上午她打来电话，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周明宇，我怀孕了，我们离婚吧。”她说完，直接挂了。他拿着手机，愣了五分钟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婚？赵雨晴这三个字，他念了七年，今天终于要改写了。

可现在呢？化验单上的字把他脑子搅得一团乱麻。这孩子……是赵雨晴的？可赵雨晴说他们离婚了。或者……这孩子根本不是赵雨晴的？可他上个月的生日宴上，撞见她和那个姓秦的助理勾勾搭搭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以为只是普通同事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蠢到家了。

周明宇猛地吸了一口冷气，风灌进他肺里，带着铁锈味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赵雨晴的号码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他手抖着，点了两遍，最终还是关机了。再打给别人？他找不到任何借口。

他想起上个月，赵雨晴发烧，他连夜赶过去照顾她。那时候她手软得像没骨头，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说要他抱。他抱了她一整夜，那时候以为那就是全世界最甜的梦。现在……梦里人醒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？

周明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纸烟。他从来不在公司抽烟，但今天破天荒地点燃了一根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隔壁办公室的李姐探出头：“周总监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？”

周明宇闷声：“没……没什么事。”他眼角余光瞥见李姐点头走开，心里更堵得慌。他需要钱，一百万，买下赵雨晴肚子里那个小东西。可他现在身无分文，除了那几张红票子，就剩这个要死要活的公司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 sender未知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条定位信息，标注在“城南医院”。他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点开地图，果然看到一家医院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