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进度条又往后拖了？”班长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听见火气。

我握着手机，额头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，在荧光灯底下闪着光：“催啥呀，马上就齐活了。”

“马上马上，你小子这‘马上’是多久？”班长显然不信，“李总都打电话来三遍了，客户催得急，那单子要是黄了，你担得起吗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焊枪往工具箱里一放：“我尽力，真尽力了。”这批产品的核心主板是进口的，但最近港口检查严，加上物流乱，这货刚到昨天，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车间角落，摸了摸脑袋上还在冒汗。这台老旧的生产线，自从上次因为设备老化，在赶制一批出口单时差点翻车，领导层就开始愁了。不是钱的事儿，是技术瓶颈。这年代，别人家都在搞自动化智能化，咱这厂的铁疙瘩，还靠人力和经验堆，根本跟不上趟。

正烦闷着，我弯腰去捡一个掉在角落没用的电路板，手碰到了一块金属块。挺冰凉的，还带着点金属特有的锈味。我掏出手机借着光一照，嚯！是个巴掌大的芯片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中央还有个小孔洞。

“谁扔的垃圾啊？”我嘀咕着，试着捡起来。芯片入手沉甸甸的，就像某种高科技的钥匙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把它揣进了兜里。下班路上，经过五金店，想着这破芯片，我差点就丢了。但鬼画符似的纹路总在眼前晃，最后我还是把它掏出来，对着路灯看了半天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鬼使神差地把那玩意儿贴在了生产线老化最严重的主机接口上。当时就觉得这操作贼扯淡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没别的办法，顺手就贴上了。

“嘀——”一声轻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工具掉地上。

只见那芯片发出微弱的光芒，然后，生产线的主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我还没看懂，机器就“嗡”的一声，开始自行拆卸、更换零件，动作精准又快，比我都熟练。

班长跑过来，看傻了眼：“老王！你在干啥？你想搞什么小动作？”

我赶紧捂住芯片：“没、没搞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结果，那家伙根本不理我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继续自动化改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