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嬷嬷，您说咋回事啊？”顾婉清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麻雀，眼睛亮晶晶地往人群中间凑。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，揣在袖子里的糖画大概已经凉了半截，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眼前这出戏，得看。

人群里的老嬷嬷姓刘，是公主府里的掌事嬷嬷，地位尊崇得很。此刻她正被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厮堵着嘴，气得脸颊通红，手里的拂尘都在发抖。“你个赔货！本嬷嬷的话你听不见是吧？安分点干活，整天净惹是生非！”刘嬷嬷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那小厮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委屈巴巴地叫嚷起来：“嬷嬷我冤枉啊！明明是您自己非要拿我试的那些新粉彩，说是不对劲，叫我去找掌管颜料房的张管事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刘嬷嬷猛地指过去，“是让你去把那几桶过期的芝麻灰给清理了，你倒好，跑来跟本嬷嬷置喙？”

顾婉清躲在人群后面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她知道这俩人吵啥呢，无非是拿她那点事儿说事儿。上次她偷偷买了街角那家童叟无欺的糖画，结果被刘嬷嬷撞见，顺手就给收了，念叨了她半天。这回又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又拿小厮开刀了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一只纤细的手腕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顾婉清循声看去，是公主李玉瑶。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正歪着头看她，小嘴一撅，那小模样，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无二。

“哎呀，”李玉瑶扭着小腰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刘嬷嬷，您也别太生气了。小厮嘛，年轻不懂事，您多担待才是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半秒。刘嬷嬷正要反驳，却被李玉瑶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。她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那个小厮，扭着尊贵的腰肢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。

那小厮看着公主的背影，又偷瞄了一眼顾婉清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最后蔫蔫地低着头走了。

“婉清妹妹，”李玉瑶蹦蹦跳跳地走到她身边，拉着她的手嘻嘻一笑，“你看，公主娘娘都帮你说话了，刘嬷嬷那老虔婆都不好意思再怎么样。”

顾婉清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抽回来，小声嘟囔：“玉瑶公主，你别……”

“哎呀，跟我客气啥，”李玉瑶拉着她的手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其实啊，那刘嬷嬷就是看你不顺眼，你最近是不是又捣鼓什么小东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