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人群中就那么一扫，王顺就感觉后背一凉。他手里还攥着块糖，手心都给汗给黏糊了，赶紧往林婉清身后缩了缩。这小主儿平日里看着温软，可发起狠来，比二小姐还厉害。

“姐姐，你瞧我这双新绣的手帕如何？”林婉清笑嘻嘻地举起帕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猫。王顺是明白人，知道这位小主儿就是个麻烦精，可他又拿她没办法，只能陪着笑：“姑娘的手艺真是巧，奴才瞧着就喜庆。”

林婉清喜欢听好话，又拉过王顺的手，十指交缠，软软糯糯地说：“哥哥真好。”周围的人都笑了，有的羡慕，有的眼神里带着酸意。周氏就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心里头却乐开了花。自家闺女就是不一样，知道怎么让人喜欢，知道怎么利用身边的人。

回到屋子里，林婉清赶紧把糖塞到王顺手里，压低声音：“哥哥，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人说我跟你走得近，不然……”王顺心领神会，连连点头：“放心吧姑娘，奴才明白。”

林婉清摸出一个小小的玲珑袋，递给王顺：“这里面有些碎银，哥哥拿去，莫要让人发现了。”王顺推辞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收了，千恩万谢地道了谢。这小主儿虽然娇气，但关键时刻还挺仗义。

夜深人静，林婉清悄悄来到自家父林的偏殿。林父林母早已经睡下，偌大的屋子就她一人。她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黑暗的天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小姐，你过来。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林婉清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竟然是林父。

“父亲……”林婉清有些不安。

林父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婉清，知道你心里委屈。但你得记着，你是林家的嫡女，这个身份，谁也夺不走。”

林婉清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林父会这么说。

“这些日子，你父妾周氏做的一切，你都看在眼里吧？”林父的声音低沉，“她想做林家主母，做这一切，都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孩子。”

“私生哥哥？”林婉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
“zeiten哥哥，其实……”林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，“其实他也不是周氏的亲生子，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。